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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市散户正义的发展:美国证券公司罗宾汉的变质和韩国东学蚂蚁运动的兴起

近日,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(SEC)拟提出新的證券自由交易规则,禁止證券公司以行内的“订单流支付“(Payment for Order Flow)形式提供交易,事关此等安排并未能为散户投资者提供所谓的最好价格,以进行股票买卖。提议之一是将交易订单发送到拍卖机制,类似於期权市场中的安排,以确保散户投资者真正能获得最优价格。 
 

PFOF 是一些零售證券经纪商,包括 Robinhood(US:Hood)、Charles Schwab和 TD Ameritrade,将其散户投资者客户的订单出售给如 Citadel 證券一类的华尔街做市商的获利模式。以零佣金横空出世的Robinhood,就是凭藉这独步丹方,吸引了不少散户投资者,成爲其忠诚客户,甚至以散户正义的形象维持了大量活跃使用者,以及频繁的交易活动。
 

而零佣金背後的收入模型,是靠著散户投资者买入或卖出时的设定价格,比如说是以10美元一股买入某公司的股份,Robinhood会将订单交给做市商去执行,由於时间差的关係,做市商或会有机会以每股9.8美元购入某公司的股份,从中获利0.2美元每股,而他们会把获利分拆给Robinhood。这些微小的差价,对於散户投资者来説,未必受到关注,但当交易量庞大,频率高之时,中间的寻租行爲所衍生的庞大利益,大家可想而知。
 

2022 年第一季度,Robinhood 约四分之三的营业额来自 PFOF。根据彭博社的推算,去年全美證券经纪商从 PFOF 赚取的总收入为 38 亿美元,2020 年为 28 亿美元。故此SEC的修例,将会是对Robinhood一类的證券公司的迎头痛击,Robinhood的股价目前下跌至 7.81 美元,创去年7月IPO上市以来新低。

 

事缘去年,在迷因股(Meme Stock)GameStop(US:GME)的散户对战做空机构的过程当中,Robinhood被认爲是与对冲基金Citadel联手,突然暂停了交易系统。GameStop 事件可以説暴露了美国股市,如何被大型华尔街机构,高频交易公司和一衆證券经纪商操纵,割散户之韭菜以自利。
 

Robinhood从创办开初,以劫富济贫的比喻来命名公司,意味著执行散户正义,到後来商业盈利模型转向,以散户作爲韭菜目标,都可以说是背弃散户,与散户正义越走越远,不少评论分析都认爲Robinhood的前景堪忧,是次SEC的修例,可以说更令Robinhood雪上加霜。

 

另一边箱,受到GameStop事件的啓发,在韩国也兴起了所谓的散户正义思潮,被称爲「东学蚂蚁运动」。蚂蚁是韩国对散户的一个生动比喻,蚂蚁虽小但却有著惊人的协作力量。而将这场运动比作 19 世纪後期试图推翻外国影响的东学运动,更是强调了散户投资者协作的庞大动力,是可以稳定,甚至挽救外国资金外流对韩国股市的影响。

 

2020年3月,疫情重挫韩国股市,外资光是在3月1日到20日期间,就抛售了超过10兆韩元的韩股,导致恐慌性暴跌。幸得韩国散户大举团结入市,买入其中9兆韩元的股票,稳定了韩国股市。其中最显著的,要数三星电子,其在韩国出现首宗新冠病例後下泻22.6%,外国投资者在两个月内抛售了约 7.23 万亿韩元的三星股票,但与此同时,散户投资者却购入了价值 7.43 万亿韩元的股票。


运动随後掀起了炒股热,南韩综合股价指数(KOSPI)在2020年最後一个交易日收报2873.47点,创下历史新高,全年涨幅更达30.8%,冠绝G20国家。而去年2021年年中更涨至大概3305点的另一高度。

 

过去,韩国的散户投资者,与机构投资者和外国投资者相比,在股票市场大概都是韭菜的角色。吸收了1997年和2008年的危机,当代的韩国散户投资者更倾向於研究全球经济状况,并在投资决策前,透过社交媒体在内的各种来源收集市场数据和信息,以摆脱蝼蚁的宿命。

 

根据韩国中央银行的统计, 2021年韩国家庭金融资产的组合当中,股票投资占20.8%,同比两年前大幅上升5.5%,超过了德国的11.4%,紧追了法国的22.2%。而韩国散户在境外的股票投资额度也不容小觑,目前他们持有特斯拉(US:TSLA)的股份数,足以跻身头15大股东,特斯拉是最受韩国投资者欢迎的外国股票,而第二顺位是苹果(US:AAPL),韩国散户的持仓为48亿美元。故此,韩国的“蚂蚁” 万一团结协作起来,对某些股票市场,还是有举足轻重的影响。
 

如今,近二十年多的互联网经济,打通了信息交流,大大减低了交易成本,甚至互不相识的协作成本也大爲降低,导致各行各业不断出现“大卫战胜歌利亚“的故事。当然,金融市场也不会例外。且看散户正义会否因爲世代背景的异同,加上信息科技的革新,而得到延续发展。
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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